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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生命不喝水:科學家正在重寫探索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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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生命不喝水:科學家正在重寫探索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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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絕命艦長》掀起全球熱議,天文學家與天體生物學家正悄然改變尋找外星生命的方式——從「找水」到「找複雜性」,這場典範轉移對我們理解生命本身意味著什麼?

如果外星生命不需要水,我們過去幾十年的搜索,是否找錯了方向?

2026年3月,改編自安迪·威爾2021年同名小說的電影《絕命艦長》(Project Hail Mary)正式上映,在全球獲得影評人與觀眾的雙重好評。影片中的外星生命形態令人印象深刻:一種能產生紅外線與龐大能量的宇宙微生物,以及生活在極端高壓環境、以氨氣呼吸的岩石狀智慧生物。這些設定並非純粹的科幻想像——它們折射出當代天文學與天體生物學正在進行的一場深刻的方法論革命。

「金髮姑娘區」的困境

長期以來,尋找外星生命的科學家依賴一個核心假設:生命需要液態水。因此,探索的起點是「適居帶」(Habitable Zone),即行星距離恆星的距離恰到好處,使液態水既不結冰也不蒸發的區域——科學界稱之為「金髮姑娘區」(Goldilocks Zone)。火星探測任務尋找光合作用的痕跡,太空望遠鏡在遙遠星系的大氣層中搜尋氧氣。

亞利桑那州立大學物理學家暨天體生物學家科爾·馬西斯(Cole Mathis)坦承這種方法的侷限性:「用望遠鏡偵測遠方行星的化學訊號,就像站在屋外透過窗戶尋找藏在屋內的人。」你只能看到有限的部分,而且是從地球生命的視角出發。他也承認,「如果我們只找像地球生命一樣的東西,可能會錯過真正不同的外星生命訊號。但我們從未發現過外星人,所以從某個地方開始,總比哪裡都不開始要好。」

這是科學探索中常見的兩難:最有效率的方法,往往也是最有偏見的方法。

不找分子,找「目的」

喬治亞理工學院計算科學家阿米拉利·阿加扎德(Amirali Aghazadeh)的研究團隊提出了一個新框架:與其尋找特定的化學分子,不如尋找「具有目的性的化學模式」。

核心邏輯是:行星的地質與環境過程,有時也能產生與生命相同的化學物質。氧氣的存在不一定代表生命,某些礦物組合也可能在沒有任何生物的情況下自然形成。真正區分生命與非生命的,是適應與演化的過程——生命會隨環境改變而調整自身。阿加扎德的團隊運用機器學習,分析化學物質集合的模式,判斷它們是否可能由類似代謝或演化的過程所產生,而非單純的地質反應。

「如果我們假設外星生命使用相同的化學成分,我們可能會錯過與地球生命相似但並不相同的生物,或者把沒有生命的化學反應誤認為生命跡象,」阿加扎德寫道。

從複雜性本身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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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利桑那大學天文學家克里斯·英培伊(Chris Impey)參加了一場跨學科工作坊,與會者涵蓋生物學家、物理學家、語言學家與資訊科學家,共同探討一個問題:宇宙中的系統——從生物體到語言再到資訊——為何會隨時間變得更加複雜?

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成為探索外星生命的通用框架。不論外星生命由什麼化學物質構成,只要它是「生命」,就必然具有某種複雜性的演化軌跡。英培伊指出,岩石行星表面的礦物多樣性,在地球上與生物演化密切相關——隨著生命演化,它利用並創造了各種礦物。這一規律或許可以應用於系外行星的表面分析。

找技術痕跡,而非生物痕跡

賓州州立大學天文學家梅西·休斯頓(Macy Huston)與傑森·萊特(Jason Wright)則提出了另一條路徑:尋找「技術特徵」(Technosignatures)——來自地球以外的技術所產生的訊號。

地球的電視塔、衛星通訊、太空探測器,已在宇宙中留下微弱但可偵測的電波訊號。若外星文明存在,其工業活動產生的化學污染、人工熱源、光源,或大量人造衛星的訊號,理論上也能在宇宙尺度上被偵測到。

這一思路在地緣政治的脈絡下有其特殊的意涵:當各國爭相在近地軌道部署衛星星座——從SpaceX的星鏈到中國的「千帆星座」——人類文明本身正在製造越來越多的「技術特徵」。這讓人不禁思考:我們是否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向宇宙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為何這件事現在值得關注

這場探索典範的轉移,有其特定的時代背景。詹姆斯·韋伯太空望遠鏡2022年啟用以來,對系外行星大氣層的分析能力遠超前代,科學家已能偵測到數十光年外行星大氣中的化學成分。工具的進化,迫使方法論也必須跟上。

與此同時,人工智慧與機器學習的成熟,讓「在海量數據中識別複雜模式」成為可能——這正是阿加扎德團隊研究的核心技術。在這個意義上,尋找外星生命與人工智慧的發展,正在產生意想不到的交匯。

對華人世界而言,這一議題也並非遙遠。中國的天眼(FAST)——全球最大的單碟射電望遠鏡——已多次宣稱偵測到疑似外星文明的訊號,儘管後來均被確認為人為干擾。中國在太空探索的快速推進,從嫦娥探月到天問火星任務,使北京在這場全球性的生命探索競賽中佔有一席之地。然而,中國在SETI(搜尋地外智慧生命)研究的公開透明度,仍是國際科學社群關注的議題。

不同視角的張力

從科學哲學的角度看,「生命的定義」本身就是一個充滿爭議的問題。當定義從「使用水的碳基生物」擴展到「具有目的性的複雜系統」,邊界就變得模糊:病毒是生命嗎?人工智慧呢?晶體的生長算嗎?

從資源分配的角度看,在氣候危機、生物多樣性喪失、全球糧食安全等緊迫問題面前,將大量科研資源投入尋找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外星生命,其優先順序值得公眾討論。

而從文化的角度看,不同文明對「外星生命」的想像,深刻影響著我們如何定義「生命」本身。西方科幻傳統中的外星人,往往是人形的、有侵略性的;東亞文化中,從日本動漫到中國科幻(如劉慈欣的《三體》),則更傾向於呈現難以理解的、超越人類認知框架的存在。劉慈欣筆下的「黑暗森林法則」,甚至提供了一個為何我們至今未能探測到外星文明的冷峻解釋。

本内容由AI根据原文进行摘要和分析。我们力求准确,但可能存在错误,建议核实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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