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個人情緒主宰全球秩序：強權領導人的任性時代

一個舞蹈動作，引發了軍事行動。這不是玩笑。2026年1月，美國總統川普下令軍隊深夜突襲委內瑞拉首都卡拉卡斯，逮捕總統馬杜羅夫婦，部分原因竟是馬杜羅在集會上模仿川普的舞蹈動作。

「他站起來試圖模仿我的舞蹈，」川普在1月6日的演講中如此解釋他的軍事決定。雖然他也提到毒品走私、獨裁統治和石油開採權等理由，但據《紐約時報》報導，馬杜羅「近週來定期的公開舞蹈和其他漫不經心的表現」讓川普團隊確信「委內瑞拉總統在嘲笑他們」。

三大強權的個人主義轉向

這並非孤立事件。1930年代以來首次，世界最強大的三個國家——中國、俄羅斯和美國——全部由「個人主義領導人」統治。這些領導人將權力集中於自身和核心圈子，掏空政黨、軍隊、官僚機構等傳統治理機構。

不同於普通獨裁者，個人主義領導人純粹基於個人執念和動機制定政策，而非連貫的國家利益。習近平集中決策權力，反覆清洗高級官員，阻礙顧問間的討論。普丁同樣集權並退縮到自製的回音室中，基於對修正主義俄羅斯歷史的個人執念，向世界講述諾夫哥羅德的留里克和智者雅羅斯拉夫等歷史人物，聲稱這些證明了莫斯科對烏克蘭的所有權。

川普的委內瑞拉行動完美體現了個人主義外交：基於個人恥辱感而非戰略考量。雖然此舉遭到許多美國盟友譴責，可能促使拉美國家對更具威脅性的華盛頓採取避險策略，但這些都無關緊要。

華人世界的戰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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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華人世界而言，這種個人主義全球秩序帶來前所未有的挑戰。台灣面臨的不再是可預測的制度性威脅，而是可能基於個人情緒或執念的突然行動。香港和東南亞華人社群也必須適應這種新現實。

個人主義政權的研究一致顯示，它們比其他政府形態更加魯莽、好鬥和易起衝突。更容易背叛盟友、陷入危機、發動愚蠢戰爭。普丁的烏克蘭入侵正是典型例子：COVID-19疫情期間的物理隔離加上歷史妄想，產生了征服烏克蘭既必要又容易實現的錯誤判斷。

亞洲秩序的重新洗牌

這種轉變對亞洲地區影響深遠。傳統上，即使是專制政權也存在某種制度制衡。蘇聯在布里茲涅夫時期雖然僵化，但仍採用真正的集體領導方式。毛澤東去世後，中國明確設計政治制度以防止一人統治，設立任期限制並要求高層領導人達成共識。

但現在，習近平已廢除任期限制，解僱內部批評者。對人民解放軍高級軍官的反覆清洗反映出他對軍隊忠誠度和準備狀態的不信任。他的高級顧問，如同普丁的顧問一樣，似乎都是唯唯諾諾的人。結果是一系列高調錯誤，如堅持數月的「清零」政策，儘管它未能遏制疾病並造成巨大經濟損失。

新秩序下的生存之道

個人主義領導人的統治偶爾可能創造解決衝突的驚人協議空間，但由個人主義強權主導的世界不會促進全球穩定。這是一個日益腐敗、動盪和暴力的世界秩序。

川普對《紐約時報》的表態揭示了這個新時代的本質：「我自己的道德觀。我自己的想法。這是唯一能阻止我的東西。我不需要國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