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不該只是一個App:Hark的隱密賭注
連續創業家Brett Adcock創立的神秘AI新創Hark,計畫將模型、硬體與介面一體設計,打造真正「以AI為底層」的個人智慧產品。今夏將首度公開。
你上一次覺得AI「真的很好用」是什麼時候?不是「還不錯」,而是那種讓你覺得世界從此不一樣的感受。
對大多數人來說,那個時刻還沒有到來。
一間你沒聽過的公司,正在重新定義AI的入口
2026年3月,一家幾乎不對外發聲的AI新創公司「Hark」,罕見地公開了部分細節。創辦人是連續創業家Brett Adcock——他同時也是人形機器人公司Figure的創辦人。這一次,他把目標瞄準了一個更根本的問題:我們使用AI的「方式」本身,是不是就錯了?
Hark的核心主張是:將AI模型、專屬硬體與使用者介面「從零開始」一體設計,打造一個能持續記憶你生活、即時感知聲音與影像、並在現實世界中與你互動的「端對端個人智慧產品」。這不是在現有的手機或電腦上加一個AI功能,而是從底層重新思考人與智慧系統的關係。
Adcock在一份內部備忘錄中寫道:「今天的AI模型還不夠聰明,感覺相當遲鈍。而我們用來存取它們的設備,本質上仍是前AI時代的產物。」這句話,精準點出了當前AI產品體驗的核心矛盾——技術在進步,但我們與它互動的「介面」幾乎沒有改變。
目前Hark擁有45名工程師與設計師,包含前Meta AI研究員,以及來自Apple與Tesla的設計人才。公司計畫於2026年4月啟用數千顆NVIDIA GPU的新運算叢集,並預計今年夏天發布首個AI模型。資金來源是Adcock個人投入的1億美元種子資金,不依賴外部投資人。
設計過iPhone的人,為什麼要離開Apple?
Hark最受矚目的人事,是設計總監Abidur Chowdhury。這位倫敦出生的工業設計師,在Apple主導了iPhone Air等近期機型的設計工作。去年秋天,他在與Adcock會面後,選擇離開這家全球最具影響力的科技公司。
他給出的理由,出奇地務實:「世界顯然在改變,但我們用的還是同樣的設備。一切都是圍繞著現有平台設計的。」
Chowdhury舉的例子,是每個人都有過的經歷:填寫表單、在不同設備間傳輸資料、訂旅遊行程、規劃家裝——「這些事情會佔掉整個晚上。工作的時候腦子裡也一直掛著這件事,焦慮地想著『我還沒做那件事』。」
他的設計哲學,是從「對所有人最簡單」轉向「對每個個體最合適」。這不只是UI設計的迭代,而是對整個人機互動邏輯的重新提問。
值得注意的是,Chowdhury對當前流行的穿戴式AI裝置持明確保留態度:「我不太相信很多人現在談論的穿戴式AI平台。在人類與我們使用的介面之間加一層,我認為並不合適。」這番話,可以被解讀為對Meta智慧眼鏡、AI Pin等產品的間接批評。
這對華人世界意味著什麼?
從地緣政治的角度來看,Hark的崛起發生在一個微妙的時間點。
一方面,中國大陸的AI發展正在加速,DeepSeek、Kimi等模型相繼在國際引發關注,顯示中美之間的AI競爭已不再是單向追趕。另一方面,Hark這類強調「模型+硬體+介面」垂直整合的路徑,與中國科技巨頭如華為、小米長期耕耘的生態系邏輯,存在高度的結構性相似。
對台灣而言,這個趨勢有更直接的產業意涵。如果未來AI競爭的核心是「誰能整合最好的模型與最好的硬體」,那麼台灣的晶片設計與製造能力(以台積電為核心的供應鏈)將成為這場競賽中的關鍵籌碼——不論最終受益者是美國新創還是其他玩家。
對一般華人用戶而言,更切身的問題或許是:一個「持續記憶你生活」的AI系統,在不同的法律與文化環境下,會帶來截然不同的隱私風險。在數據主權高度敏感的當下,誰擁有這些記憶,誰就擁有巨大的權力。
Hark的模型也已在Figure的人形機器人上進行訓練,儘管目的尚不明朗。這種AI模型與實體機器人的交叉訓練,暗示著未來可能的應用邊界,遠不止於個人助理。
相关文章
美國一起空難的飛行員聲音遭AI復原並在網路流傳,NTSB緊急關閉公開資料庫。這起事件揭示了AI時代「公開資訊」與「隱私保護」之間正在崩解的界線。
Google AI概覽功能因「disregard」搜尋詞出現聊天機器人式回應的異常,揭示AI搜尋系統在提示注入攻擊下的脆弱性,以及搜尋引擎未來的信任危機。
Google I/O上,DeepMind執行長宣稱「站在奇點山麓」。從AlphaFold到Gemini for Science,科學AI的典範正在轉移,這對亞洲科研與產業意味著什麼?
Google正在打造一個AI代替用戶主動搜尋的世界。當搜尋行為本身消失,資訊取得的主導權將落在誰手中?這對華人世界的科技生態與資訊環境意味著什麼?
观点
分享你对这篇文章的看法
登录加入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