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架無人機轟炸基輔——這場戰爭的邊界在哪裡？

一夜之間，600架無人機與90枚飛彈劃過烏克蘭的天空。

2026年5月24日凌晨，俄羅斯對烏克蘭發動了這場衝突以來規模最大的空襲之一。烏克蘭空軍表示，從週六18時（當地時間）起開始偵測到來襲目標，最終有55枚彈道與巡航飛彈、549架無人機遭到擊落或攔截，但仍有16枚飛彈與51架無人機命中54處目標，造成4人死亡、約100人受傷。

基輔這一夜

首都基輔是此次攻擊的核心目標。澤倫斯基總統隔天清晨親赴受損現場視察，並表示基輔市內就有69人受傷。市中心的舍甫琴科區一棟9層住宅大樓遭到直接命中，頂層起火；同區一所學校的防空避難所入口被瓦礫封堵，數名市民一度被困其中。

車諾比博物館遭到嚴重破壞，玻璃窗碎裂、館內一片狼藉。烏克蘭內政部長稱此為「對歷史、記憶與真相的蓄意攻擊」。此外，供水設施遭到攻擊，購物中心與緊急救援建築亦受波及。基輔以外，哈爾科夫、敖德薩、波爾塔瓦、蘇梅等多個州也同樣遭受攻擊。

「奧列什尼克」：一枚飛彈，多重訊號

此次攻擊中最受矚目的，是奧列什尼克（Oreshnik）超音速飛彈的疑似使用。俄羅斯國防部承認使用了該飛彈，並聲稱此次攻擊是對烏克蘭「打擊平民基礎設施」的報復。澤倫斯基指出，基輔州的比拉采爾克瓦市遭到奧列什尼克攻擊，但烏克蘭總統辦公室隨後表示仍在確認中，尚未正式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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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屬實，這將是奧列什尼克在此場衝突中第三次被實際使用。該飛彈飛行速度據稱超過音速10倍，現有防空系統極難攔截，且可搭載常規彈頭與核彈頭兩種類型。歐盟外交政策負責人卡婭·卡拉斯將其定性為「政治恐嚇手段與魯莽的核邊緣外交」。法國總統馬克宏與德國總理梅爾茨亦相繼發表聲明予以譴責，英國外交大臣庫珀則承諾「持續向俄羅斯施壓」。

「報復」邏輯的迴圈

俄方將此次攻擊定性為報復行動，理由是烏克蘭本週早些時候攻擊了斯塔羅比利斯克的學生宿舍，俄方稱造成21人死亡。烏克蘭軍方承認在該地區發動了攻擊，但堅稱目標是俄羅斯的精銳無人機部隊，而非平民設施。

這種「我方打的是軍事目標，對方打的是平民」的相互指控，自2022年2月全面入侵以來從未停止。雙方各自的敘事邏輯形成了一個自我強化的迴圈：每一次攻擊都成為下一次攻擊的「正當理由」。值得注意的是，澤倫斯基在攻擊發生前數日便公開警告俄羅斯正在籌備大規模行動，甚至點名奧列什尼克飛彈可能被動用——警告成真，卻未能阻止。

戰場之外的聲音

攻擊發生的同一夜，烏克蘭重量級拳王奧列克桑德·烏希克在埃及成功衛冕世界冠軍。賽後他說：「我知道此刻烏克蘭的人民坐在防空洞裡，我女兒也是。她發訊息給我說：『爸爸，我愛你，你會贏的。』」

在巴黎法網賽場上，烏克蘭球員瑪爾塔·科斯秋克贏得首輪比賽後，含淚說道：「我的心和思念，都與烏克蘭的人民同在。」

戰爭從來不只發生在戰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