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提0中:奧斯卡史上最頑強的「常敗者」
黛安·華倫擁有17次奧斯卡提名卻從未獲獎,她的歌曲家喻戶曉,提名次數無人能及,但獎盃始終與她擦肩而過。這背後究竟是運氣問題,還是一個關於流行文化品味如何演變的深層故事?
17次提名,0次獲獎。在奧斯卡的漫長歷史中,沒有任何人比黛安·華倫更接近那座小金人,卻又始終與它無緣。
2026年3月9日,第98屆奧斯卡金像獎在洛杉磯落幕。華倫以她為自傳式紀錄片《Relentless》創作的歌曲「Dear Me」角逐最佳原創歌曲獎,但幾乎所有業內人士都預測,今年的獎項將歸屬於K-Pop動畫電影《KPop Demon Hunters》的主題曲「Golden」——這首歌在整個頒獎季橫掃各大獎項,氣勢如虹。
若「Dear Me」再度落敗,華倫的奧斯卡戰績將定格在0勝17負,成為這個獎項史上最「高產」的落敗者。
她的歌你一定聽過,但奧斯卡從未選她
黛安·華倫的名字或許不如她的作品響亮。1998年電影《世界末日》(Armageddon)中,史密斯飛船(Aerosmith)演唱的「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1997年《空中監獄》(Con Air)的「How Do I Live」——這些都是她的手筆,也是許多人青春記憶的一部分。
她首次獲得奧斯卡提名是在1987年,為電影《人體模特》(Mannequin)創作「Nothing's Gonna Stop Us Now」。此後,她與席琳·狄翁、翠西·葉伍德、史密斯飛船等巨星合作,寫出一首又一首足以定義時代的電影主題曲。
但每一次,她都輸了。
「How Do I Live」輸給了席琳·狄翁為《鐵達尼號》演唱的「My Heart Will Go On」。「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輸給了惠妮·休斯頓與瑪麗亞·凱莉合唱的「When You Believe」。有時候,運氣就是這樣殘酷——她的歌在任何其他年份都可能奪冠,偏偏撞上了更強的對手。
奧斯卡的「潛規則」:什麼樣的歌會贏?
南加州大學桑頓音樂學院的教授喬恩·柏林格姆長年研究電影配樂,他歸納出最佳原創歌曲的兩大獲獎模式。
第一,大牌流行歌手為電影量身打造的歌曲。比莉·艾利許的「What Was I Made For?」(2024年,《芭比》)、「No Time to Die」(007系列),以及女神卡卡的「Shallow」(2019年,《一個巨星的誕生》),都是典型案例。評審們有時「迫切地想顯得時髦」,而頒獎給當紅巨星,是最直接的方式。
第二,音樂劇或音樂元素突出的電影中的核心歌曲。迪士尼動畫在1990年代初期連續5年橫掃此獎,便是這個邏輯的體現。
今年的「Golden」幾乎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它來自一部以K-Pop為核心的音樂動畫,上映後真實衝上了流行音樂排行榜。柏林格姆教授直言:「提名歌曲能登上電台排行榜的情況非常罕見,但一旦發生,幾乎必然獲獎。所以『Golden』根本沒有輸的理由。」
反觀華倫,她最擅長的是1980至90年代風格的「強力抒情曲」(Power Ballad)——那種宏大、濃烈、催人淚下的愛情歌謠。另一位音樂學教授內特·斯隆坦言:「我很喜歡她,她寫出了20世紀最偉大的一些流行曲。但我感覺她離獲獎越來越遠了。電影音樂的聲音正在往她不擅長的方向走。」
K-Pop的全球擴張,與一個時代的落幕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最有力的競爭者「Golden」來自K-Pop題材的動畫電影。這個細節對亞洲觀眾而言格外有意義。
K-Pop在過去十年間從韓國出發,席捲全球,如今已深度滲透好萊塢的敘事與商業邏輯。一首K-Pop主題曲角逐奧斯卡最佳原創歌曲,並被視為最大熱門,這在五年前幾乎難以想像。這不僅是一首歌的勝利,更折射出亞洲流行文化在全球娛樂產業話語權的位移。
相比之下,華倫的困境某種程度上代表著另一個時代的謝幕。她的音樂語言形成於卡帶與CD的年代,在串流媒體主導、演算法決定曝光的今天,那種「大製作、大情感」的電影主題曲模式,已不再是市場的主旋律。
當然,奧斯卡歷史上存在「遲來的正義」。作曲家蘭迪·紐曼在獲得16次提名後,終於以《怪獸電力公司》的插曲「If I Didn't Have You」在2002年首度奪冠。柏林格姆教授直言:「當時大家都覺得,這個可憐的傢伙被提名這麼多次了,給他一個奧斯卡吧。」他補充道,幾乎沒有人真正記得那首得獎歌曲,但這不妨礙評審們投票。
這種「補償性投票」的文化,或許是華倫未來唯一的希望。但前提是,她必須寫出一首足夠「符合時代」的歌,搭上一部足夠「重要」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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