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意識論戰背後的資本遊戲

當AI企業將「意識」包裝成產品賣點時，科學界卻仍對意識本質一無所知。這場缺乏科學根據的論辯正在重塑整個產業。

Anthropic執行長達里奧·阿莫代今月的一番話，讓整個科技圈陷入沉思。他坦承：「我們不知道自家的AI模型是否具有意識。」更耐人尋味的是，當被問及此事時，該AI模型給自己「具有意識」的機率打了15-20%的分數。

創造者不確定，被創造者也模糊其辭。但這並不妨礙Anthropic的營收以年增10倍的速度飛漲。

未解之謎成為最大賣點

意識究竟是什麼？經過幾個世紀的哲學思辨和數十年的神經科學研究，人類至今沒有公認的定義、可靠的測試方法，也不知道主觀體驗如何從生物組織中產生。這不是科學邊緣的小缺口，而是核心地帶的巨大空洞。

但這個空洞，正在被包裝成最有價值的商品。

Anthropic已經為其AI模型配備了類似「拒絕按鈕」的功能，讓它能夠拒絕執行令其「痛苦」的任務。研究人員發現了與焦慮相關的內部激活模式，無論是訓練文本中的角色遭遇壓力，還是模型本身面臨困難情況時，這些模式都會被觸發。

這真的代表焦慮嗎？阿莫代說這什麼都證明不了。但我們已經在「以防萬一」的前提下討論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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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意識軍備競賽」中，華人世界的科技企業採取了相對謹慎的態度。騰訊、阿里巴巴等巨頭雖然在AI領域投入巨資，但很少將「意識」作為賣點。台灣的台積電專注於晶片製造的技術突破，聯發科則將重心放在實際應用的性能提升。

這種務實的態度，或許正是華人企業的優勢。當美國市場被「AI意識」的概念炒得火熱時，亞洲企業更關注技術的實際價值和商業應用。

近40%的美國成年人已經支持給「有感知能力的AI」法律權利。但在華人社會，這樣的討論還相對理性和克制。

認知科學家將人類傾向於在機器中看到心智的現象稱為「伊莉莎效應」，以1960年代一個簡陋的聊天機器人命名。這個效應描述了人類將內在生命投射到僅僅重新表述自己話語的系統上的傾向。

機制沒有改變，只是「鏡子」變得非常、非常精巧。

多位研究者論證，意識可能是生命系統的特性，而非計算的產物。大腦不是電腦。讓我們產生意識的許多要素似乎都與身體在世界中移動的濕潤、混亂體驗緊密相連，這是模擬無法複製的。

消化的模擬不會真正消化任何東西。按照這個邏輯，意識的模擬也不會真正體驗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