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火38分後，警報響起

停火協議生效38分鐘後，哈爾科夫的空襲警報響了。

2026年4月12日，星期六下午四點，俄羅斯與烏克蘭達成的東正教復活節停火正式生效。這是全面侵略戰爭爆發逾四年後，雙方同意的一次32小時短暫休戰。然而警報聲打破了片刻的寧靜，前線多處隨即傳出違反停火的紀錄。

教堂窗戶還釘著木板

停火生效前，哈爾科夫聖約翰神學家教堂外，信徒們手提裝滿復活節蛋糕、彩蛋與香腸的籃子排隊等候祝福。傳統上在午夜舉行的儀式，因宵禁而提前至下午。教堂一側的窗戶自全面開戰之初遭到損毀，至今仍以木板封堵。

BBC記者詢問維克托神父對停火的看法，他反問：「你相信他們嗎？」

教友拉里薩的回答更直接：「也許會有一段停頓。但之後俄羅斯只會發動更猛烈的攻擊。我們以前見過這種情況。」

澤倫斯基總統在X上寫道：「復活節應該是安全與和平的時刻。」他同時警告，若莫斯科有任何行動，烏克蘭將「以同樣方式嚴格回應」。克里姆林宮則已預告，週一將全面恢復攻勢。

距俄羅斯邊境20公里的無人機部隊

距俄羅斯邊境約20公里處，哈爾提亞軍團旗下的「亞斯尼·奧奇」打擊無人機部隊正在測試新裝備。隊員們為神風無人機裝載炸藥，反覆練習俯衝攻擊目標。

指揮官赫奧爾希伊命令部隊在停火期間按兵不動，除非遭到攻擊。但他確信攻擊必然會來：「俄羅斯說一套做一套，所以你必須隨時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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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火期間，輪休的隊員用無人機把復活節蛋糕和無酒精葡萄酒送到前線戰友手中。他們使用的訓練村莊在2022年曾被俄羅斯占領，後來收復，周圍房屋至今仍是廢墟。

赫奧爾希伊和幾名隊員，戰前是第聶伯羅地下電子音樂圈的DJ。「這不是我們的選擇。我不喜歡戰爭，我的兄弟們也不喜歡。我們以前有很好的平民生活。現在，我們做該做的事。」

讓他稍感振奮的是：中東戰事使各國開始尋求烏克蘭的無人機技術與專業知識，而這正是烏克蘭最不缺的東西。

「1.5天，至少可以喘口氣」

上個月，哈爾科夫郊區一棟公寓樓在深夜遭導彈擊中，11人罹難，整個樓層被夷平。廢墟中，一張紅色地毯仍釘在牆上。地面上，放著兩名遇難者的照片。

鄰居奧利哈描述那晚她與年邁母親躲在走廊的經歷。她拿出手機播放影片：對面樓宇被橙色火焰吞噬，自己的公寓化為碎片。

「這次停火只有1.5天。但至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因為在這裡，你每一秒都在等死，」她說。「我們真的想要和平。不是1.5天的和平，是永久的和平。」

她在沉默的淚水中說，頓涅茨克地區最後那一小塊仍在烏克蘭控制下的土地，不值得用這麼多人的生命去換。「那次攻擊中有孩子遇難，都是很好的人。這一切什麼時候才會停？」

和平進程為何停滯？

澤倫斯基提議將這次停火延伸為永久停火，再推進與俄羅斯的正式和談。克里姆林宮已拒絕這一提議。

由美國主導的和平進程目前陷入停滯。川普政府的特使正忙於應對與伊朗的緊張局勢，對烏克蘭問題的投入明顯減少。烏克蘭方面仍堅持要求盟友提供強有力的安全保證，核心問題是：若俄羅斯未來再次入侵，美國將如何回應？

赫奧爾希伊指揮官說：「我們需要真正的和平談判。在能夠向盟友爭取到更好條件之前，我們不能停止戰鬥。」

曾經被視為必須收復的頓巴斯地區，如今已無人認真討論奪回的可能。戰爭超過四年，人們對「勝利」的定義，正在悄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