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下凡企業界：阿里巴巴的AI豪賭

三位核心工程師離職、一場組織重整、一個以神話英雄命名的新產品——阿里巴巴正在用一種不尋常的方式，宣告自己在AI時代的野心。

2026年3月18日，阿里巴巴正式發布企業AI代理平台「悟空（Wukong）」。這個以《西遊記》主角命名的工具，允許企業透過單一介面管理多個AI代理，處理文件編輯、審批流程、會議記錄與研究調查等任務。與只會回答問題的聊天機器人不同，AI代理能主動採取行動——這意味著它需要更廣泛地存取企業資料與系統，也因此帶來更複雜的安全與隱私挑戰。

目前，悟空仍處於邀請制測試階段，可作為獨立桌面應用程式使用，或透過釘釘（DingTalk）存取。釘釘擁有超過2,000萬企業用戶，是中國最主要的企業通訊平台之一。阿里巴巴同時宣布計畫將悟空與Slack、Microsoft Teams及騰訊微信整合，並逐步接入淘寶、支付寶等電商生態。

重組之下，人才先行離場

這場發布的時機，耐人尋味。

發布前一天，阿里巴巴宣布內部組織重整，悟空被納入新成立的「Alibaba Token Hub」業務集團，由執行長吳泳銘（Eddie Wu）親自領軍。該集團同時統管通義實驗室、MaaS業務線、通義千問（Qwen）及AI創新部門。

廣告

廣告合作

[email protected]

廣告

然而，就在新架構成形之際，Qwen團隊的核心人才卻接連出走。3月4日，Qwen首席技術負責人林俊旸在X平台發文「bye my beloved qwen」，暗示離職。次日，吳泳銘在內部信中確認其辭職，並致謝其貢獻。這是今年以來第三位離開Qwen團隊的高層，此前負責後訓練的余伯文與負責程式碼方向的惠彬源已相繼離去。

吳泳銘在內部信中將此次變革定義為「站在AGI拐點門檻上的歷史性機遇」。市場反應平穩，港股當日收漲0.45%，報134.6港元（約17.17美元）。

這場競賽，阿里能跑多快？

悟空面對的市場，競爭已然白熱化。騰訊、智譜AI等企業都在加速推出類似的AI代理產品。更值得關注的是，這場競爭的底層邏輯正在改變：企業AI的核心戰場，已從「誰的模型更聰明」轉移到「誰能更深度嵌入企業工作流程」。

從這個角度看，阿里巴巴的佈局並不算弱。釘釘的2,000萬企業用戶基礎、淘寶與支付寶的商業生態，以及與Slack、Teams、微信的跨平台整合計畫，都指向一個明確的策略：讓悟空無處不在，讓企業難以繞開。

但連續三位核心工程師的離職，投下了一個問號。技術人才的流失，究竟是組織重整的「代謝」，還是更深層不穩定的訊號？對於正在評估AI合作夥伴的企業客戶而言，這個問題不容忽視。

對台灣、香港及東南亞的華語企業而言，悟空的出現提供了一個本土語言與文化脈絡更契合的選擇。然而，中美科技競爭的地緣政治背景，使得「選用中國AI平台」這個決策，在某些市場可能牽涉的不只是技術評估，還有更複雜的政治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