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代寫情書背後的心理代價

距離情人節還有12天，如果你正在為找到完美的表達詞彙而煩惱，或許會想請ChatGPT幫個忙。畢竟，它能在幾秒內寫出一段動人的浪漫訊息，甚至是個人化的小詩都不成問題。

但在你複製貼上那段AI生成的情書之前，不妨想想這可能會讓你對自己產生什麼感受。最新研究顯示，將生成式AI當作個人代筆者使用，背後隱藏著意想不到的心理成本。

情感表達的外包化趨勢

生成式AI已經改變了許多人的溝通方式。從撰寫工作郵件到編寫社群媒體貼文，這些工具已成為日常的寫作助手。因此，有些人開始將它們用於更私人的事務也就不足為奇了。

結婚誓詞、生日祝福、感謝函，甚至情人節訊息，越來越多的情感表達正被外包給演算法處理。

技術能力確實令人印象深刻。聊天機器人能夠創作出情感豐富、聽起來真誠動人的回應。但這裡有個陷阱：當你將這些文字當作自己的作品呈現時，總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便利性催生的內疚感

研究消費者行為與技術交集的專家們進行了五項實驗，涉及數百名參與者，要求他們想像使用生成式AI為親友寫各種情感訊息。從感謝郵件到生日卡片再到情書，在測試的每一個場景中都發現了相同的模式：相較於自己寫訊息，人們在使用生成式AI寫這些訊息時會感到內疚。

當你複製AI生成的訊息並署上自己的名字時，本質上是在為自己沒有寫的文字邀功。這創造了研究者所稱的「來源-功勞不一致」現象，即實際創作訊息的人與看似創作訊息的人之間存在落差。

透明度測試揭示的真相

有趣的是，當人們購買印有預寫訊息的賀卡時，完全不會感到內疚。這是因為賀卡具有透明性——每個人都明白你只是選擇了卡片，而不是自己寫的內容。

相對地，請朋友秘密代寫訊息產生的內疚感與使用生成式AI相當。代筆者是人類還是AI工具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不誠實的本質。

華人文化的特殊考量

在重視「心意」的華人文化中，這個現象可能更為複雜。無論是台灣的手寫卡片傳統，還是香港人對「有心」的重視，AI代寫可能觸及更深層的文化敏感性。

特別是在家庭關係緊密的華人社會，長輩對於「誠意」的期待可能使得AI生成訊息的使用面臨更大的道德壓力。這與歐美個人主義文化中的反應可能截然不同。

情人節的抉擇

那麼，面對即將到來的情人節訊息該怎麼辦？研究建議，有意義訊息背後的人性化元素能讓寫作者和接收者都感覺更好。

這並不意味著你不能將生成式AI當作腦力激盪夥伴而非代筆者。讓它幫助你克服寫作障礙或提供靈感，但要讓最終的訊息真正屬於你。編輯、個人化，並添加只有你才知道的細節。關鍵是共同創作，而非完全委託。

跨世代的價值觀分歧

值得注意的是，不同世代對此可能有不同看法。數位原住民可能更容易接受AI輔助，而重視傳統價值的世代可能堅持手寫的真誠性。這種分歧在華人社會中可能更為明顯，因為孝道文化強調對長輩價值觀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