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的兩個世界:內部撕裂如何推動對外強硬
以色列社會在經濟上一分為二:人均GDP八萬美元的高科技階層,與三萬五千美元的超正統派社群。這道裂縫正在重塑中東地緣政治格局。
同一個國家,卻活在兩個截然不同的現實裡——這不是小說情節,而是2026年以色列的真實處境。
一國兩制?不,是一國兩個經濟體
特拉維夫大學經濟學教授埃蘭·亞希夫用一組數字,把以色列劈成了兩半。
第一個以色列:人均GDP高達 8萬美元,是中東地區最高水準。高科技從業者僅佔勞動人口的 10%,卻貢獻了全國GDP的 近20%,以及政府稅收的 約四分之一。這個群體支持自由民主制度,與全球市場深度整合,擁有世界頂尖的大學和研究機構。
第二個以色列:超正統派(Ultra-Orthodox)猶太人目前佔總人口約 14%。男性就業率僅 54%,收入平均只有非正統派猶太男性的 一半。約 三分之一的超正統派家庭生活在貧困線以下,人均GDP僅約 3萬5千美元。
為什麼會這樣?超正統派男性免服兵役,因而跳過了以色列社會最重要的融合機制——軍隊。他們就讀的學校排除數學、科學、英語等基礎課程,以宗教研究為核心。這套體制,實際上把大批年輕男性導向終身宗教研究或邊緣就業兩條路。
人口炸彈,靜靜倒數
這道裂縫之所以在此刻格外值得關注,是因為人口趨勢正在改變力量對比。超正統派女性的總和生育率高達 6.5,而世俗猶太女性僅為 2.0。照此速度,超正統派預計將在2040年代中期佔總人口的 五分之一以上,2060年代達到 三分之一。
一個縮小的高生產力群體,能否無限期支撐一個快速擴張的低生產力群體?答案已經開始浮現。2023至2024年間,約 10萬名以色列人移居海外。根據經濟學家的研究,離開的人中有大量醫生、工程師、學者和科技人才。
這個模式,對關注人才流動的亞洲讀者而言並不陌生。台灣、香港、新加坡都曾面對或正在面對高技能人才外流的壓力。差別在於,以色列的流失疊加了宗教與政治的複雜因素,使得政策回應更加困難。
內部撕裂,如何外化為強硬外交
經濟格差直接映射為政治極化。高生產力階層支持獨立司法、自由媒體與權力制衡;以超正統派和宗教民族主義政黨為基礎的內塔尼亞胡政府,則試圖削弱世俗司法體系,擴大拉比法庭的權力。
亞希夫教授指出,這種國內政治動學與對外強硬姿態並非毫無關聯。他認為,帶有彌賽亞使命感的右翼政府,不僅在加薩發動了被西方許多國家批評為「種族滅絕」的軍事行動,在約旦河西岸持續升級暴力,更在川普政府的支持下,主動推動了與伊朗的全面戰爭。
諷刺的是,以色列所批判的伊朗,同樣受原教旨主義宗教意識形態驅動。亞希夫的結論令人不安:「以色列正在變得越來越像它的宿敵。」
當然,這只是一種視角。以色列政府的支持者會說,對加薩和伊朗的行動是基於安全現實的理性判斷,宗教價值觀是民主多元的一部分。此外,佔總人口約 20% 的阿拉伯裔以色列人,同樣面臨系統性歧視與經濟邊緣化,但其成因與超正統派截然不同,這一維度也不應被忽視。
對於華人世界而言,這場以色列的內部撕裂,也直接牽動中東局勢的穩定性,進而影響能源市場、航運通道,以及各方在地區衝突中的外交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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