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abooks Home|PRISM News
在圖書館的微縮膠片中,我找到了被奴役的曾曾祖父
CultureAI分析

在圖書館的微縮膠片中,我找到了被奴役的曾曾祖父

4分钟阅读Source

一位記者透過歷史檔案追尋家族根源,揭示美國黑人世代傳承的自由與失落循環,以及被刻意抹除的非洲血脈記憶。

在南卡羅來納州歷史檔案館昏暗的燈光下,我瞇著眼睛辨認著1851年《自由黑人名冊》上的古老字跡。當我在F字母區找到「Henry Fordham」這個名字時,忍不住大聲喊出:「找到了!」

這一刻,結束了我多年來尋找曾曾祖父自由之路的探索。但這個發現,也讓我直視一個更深層的真相:有多少非洲裔美國人的歷史,被刻意抹除得無影無踪。

一張1080美元的買賣契約

1829年3月27日,在查爾斯頓——這個美國40%奴隸貿易的入口港,一位名叫Richard Fordham的富有白人種植園主,從Isabella Perman手中購買了四名非洲裔奴隸。其中一個,是我的曾曾祖父,一個叫Harry的男孩。

這份交易記錄冰冷地寫著:「一名叫Harry的黑人男孩、一名叫Jenny的黑人女性及她的兩個孩子Hager和Margaret。」總價1080美元

Harry,本名Henry,在Fordham的鐵匠鋪學會了打鐵技藝,成為主人的得力助手。19年後,1848年,他被賣給了Otis Mills公司,售價2000美元——對一個黑人來說,這是相當高的價格。

但故事的轉折在於:幾年後,Henry Fordham完成了最後一次「購買」——他買下了自己的自由。

被恐懼驅動的監控系統

《自由黑人名冊》的存在本身,就反映了南方白人社會的深層恐懼。在內戰前的南卡羅來納州,黑人人口超過白人,這讓統治階層時刻擔心會發生像海地那樣的黑人起義。

自由的非洲裔美國人雖然只佔黑人人口不到5%,但白人認為任何反抗都可能由這些「有獨立資源和行動自由」的人領導。因此,他們建立了嚴密的登記制度,追蹤每一個像Henry Fordham這樣的自由黑人。

諷刺的是,正是這種基於恐懼的監控系統,讓我能在175年後找到曾曾祖父獲得自由的證據。

被刻意偷走的記憶

我的DNA檢測顯示:34%來自奈及利亞,20%來自馬利,26%來自西非其他地區。剩下的20%主要來自德國和英國——這符合研究顯示美國黑人平均擁有75-80%西非血統和20-25%歐洲血統的數據。

但這些數字無法告訴我,Henry的祖先來自哪個具體的村莊,說什麼語言,信仰什麼宗教。這些歷史被刻意偷走了。

新世界的奴隸主們費盡心機切斷被奴役者與過去和彼此的聯繫。當20、40、60個黑人被塞進奴隸棚屋,而大房子裡只住著十幾個白人家庭成員時,控制者不能讓被控制者意識到自己數量上的優勢。他們要讓我們感到無力、無根、孤立。

語言中殘存的記憶碎片

小時候,我曾聽到兩位來自查爾斯頓的女性用一種我聽不懂的快速方言交談。後來我知道那是Gullah語(也叫Geechee語)——一種以英語為基礎、但融合了大量西非詞彙、語法和句法的克里奧爾語。

Gullah可能是Angola(安哥拉)的變音,或者指Gola民族(現在生活在賴比瑞亞和獅子山)。如果你曾經把花生叫做「goobers」,你就在使用來自剛果語「nguba」(花生)的Gullah詞彙。

在查爾斯頓周圍的島嶼上——包括Richard Fordham擁有種植園、我曾曾祖父長大的Daniel Island——Gullah語成為了不同文化和語言群體的被奴役非洲人之間溝通的共同語言。Henry幾乎肯定能聽懂那兩位女性說的每一個字。

本内容由AI根据原文进行摘要和分析。我们力求准确,但可能存在错误,建议核实原文。

观点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