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體股大屠殺：AI恐慌下的20%暴跌與投資新邏輯

雲端儲存公司Box執行長Aaron Levie說，這是公司20年歷史中「最令人興奮的時刻」。但華爾街顯然不這麼認為。

該公司股價2026年開年至今下跌17%，年初更創下2023年以來最大單月跌幅。這不是Box獨有的困境——整個軟體業正面臨AI代理人崛起帶來的生存危機，投資人紛紛拋售可能被人工智慧取代的公司股票。

軟體業的「AI末日論」

WisdomTree雲端運算基金2026年至今暴跌約20%，光是本週就下跌6.5%。個別公司的慘況更為驚人：

• HubSpot：繼2025年重挫42%後，今年再跌39%
• Figma：暴跌40%
• Atlassian：下跌35%
• Shopify：跌幅29%

約三年前由OpenAI的ChatGPT引爆的生成式AI革命，如今已全面進軍商業領域。新工具只需幾秒或幾分鐘的文字提示，就能創建應用程式、網站和其他數位產品。

產業內的「認知失調」

Levie描述了業界正在發生的「認知失調」現象：企業一方面看到新技術增強產品的力量，另一方面又要面對外界對AI將摧毀他們的恐懼。

「這在某種程度上誤解了企業傾向於將資源、時間和精力投入何處的概念，」Levie在CNBC節目中表示。他認為，企業寧願向專精後台軟體或客戶關係管理系統的供應商付費，也不願自己承擔所有相關責任。

Salesforce執行長Marc Benioff也持類似論點。他在12月告訴CNBC，「我們擁有所有客戶數據」，並稱自動化銷售和客服流程的Agentforce是「我在Salesforce歷史上見過成長最快的產品」。

ServiceNow執行長Bill McDermott在公司發布健康財報後表示，市場擁憂是錯置的，他的產品「作為讓AI在企業中無所不在的語義層」。

Anthropic Claude：具體化的威脅

拋售加速的重要催化劑來自Claude AI模型開發商Anthropic的進展。週五，該公司為Claude Cowork生產力工具發布新的法律、財務和產品行銷功能，並以開源許可證發布插件，支援客製化。

Claude正與OpenAI的GPT模型和Google的Gemini正面交鋒，但專注於向尋求大規模部署AI的大企業銷售訂閱服務。

軟體公司The Access Group產品資深總監Celso Pinto週一在X上發文稱「我對這項技術感到敬畏」，表示他使用Cowork和Claude Code軟體開發產品來審查行銷文案、修復技術問題和製作法律文件。

市場重新定義贏家與輸家

公開和私人市場已決定，基礎設施公司和頂級模型開發商是AI贏家，而軟體公司則可能是輸家，無論其今日業務看起來多麼強勁。

本月初，Anthropic以3500億美元估值簽署100億美元融資條款書。據報導，OpenAI正尋求超過8000億美元估值，Google母公司Alphabet股價過去一年飆漲超過60%，市值達到4兆美元。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認同這種敘事。一些科技投資者和分析師表示，實際上他們沒有看到IT採購者大量削減軟體解決方案。Stifel分析師上月針對HubSpot發布報告稱，這家CRM公司的業務看起來不錯。

Bessemer Venture Partners長期雲端軟體投資者Byron Deeter採取逢低買進策略。他週三在X上寫道：「混亂創造機會！對於有信心在此時進行正確私人和公開軟體投資的人來說，即將賺到大錢。」

被迫進化的生存法則

在Box，這位41歲的共同創辦人兼執行長表示，即使投資者的擊憂被過度放大，軟體供應商也必須快速擁抱AI以保持相關性。

「AI正迫使每家軟體公司都必須保持警覺，」Levie說。「它確實迫使每個既有業者確保為客戶做得更多。我認為這對市場和IT採購者來說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