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公司撐起460億美元:軟銀的AI豪賭正在走鋼索
軟銀願景基金年度獲利460億美元,幾乎全來自OpenAI估值飆升。但信評機構已將其展望調降為負向,集中押注的代價正在浮現。
460億美元的年度獲利,卻讓信評機構把展望調降為「負向」——這不是矛盾,這是2026年AI投資泡沫最真實的切面。
數字背後的單腳站立
軟銀集團剛公布了截至2026年3月的年度財報。願景基金全年獲利460億美元,乍看之下是一份亮眼的成績單。但拆開來看,這份成績單的結構令人不安。
全年獲利中,OpenAI投資貢獻了450億美元,佔比超過97%。最後一季的200億美元獲利,更是幾乎清一色來自OpenAI估值上漲——同期,Coupang(韓國電商)、DiDi Global(中國滴滴出行)、Klarna(瑞典金融科技)等其他主要持股均呈虧損。
孫正義已向OpenAI投入超過300億美元,並承諾最終投資規模將超過600億美元,換取約13%的股權。2026年3月,軟銀共同領投的融資輪將OpenAI估值推至8,520億美元。
這個數字幾乎接近沙烏地阿拉伯的GDP,而OpenAI至今仍是一家未上市公司。
信評機構看見了什麼
就在OpenAI估值屢創新高的同一個月,S&P全球評級悄悄把軟銀的評級展望從「穩定」調降為「負向」。
S&P的措辭直白:「因大規模追加投資OpenAI,軟銀的資產流動性、投資組合品質及財務能力可能惡化。」換句話說,帳面上的財富越來越龐大,但真正能動用的現金卻越來越緊張。
為了籌措OpenAI的投資資金,軟銀已陸續出售T-Mobile與Nvidia的持股。賣掉AI晶片龍頭的股票,去換取AI應用層的股權——這個選擇本身就說明了孫正義對這場賭局的判斷:他相信OpenAI的上漲空間,遠大於Nvidia的剩餘漲幅。
但市場並不完全買單。
亞洲視角:這場賭局與華人世界的交叉點
從亞洲投資者的角度來看,這個故事有幾個值得關注的層次。
首先是滴滴出行的虧損。這家曾是願景基金明星持股的中國企業,在2021年遭遇監管風暴後一蹶不振,至今仍是軟銀投資組合中的一個傷口。這提醒我們:地緣政治與監管風險,可以讓再高的估值在一夕之間歸零。
其次,OpenAI的估值邏輯,在某種程度上是美國科技生態系的產物——大量美元資本、監管相對寬鬆、英語語言優勢。這套邏輯能否在亞洲市場複製,目前仍是開放問題。中國有自己的大模型競賽(百度、阿里、字節跳動),但資本結構與監管環境截然不同。
第三,對台灣、香港、新加坡的投資者而言,軟銀的動向是觀察全球AI資本流向的一個重要窗口。當日本最大的科技投資集團把籌碼幾乎全押在一家美國AI公司,這本身就是一個關於「AI時代誰掌握定價權」的訊號。
估值是現實,還是預期的投影?
8,520億美元的估值,是基於最新一輪融資的定價。這個數字在財務報表上是真實的,但它的「真實性」建立在一個前提上:未來某個時刻,市場願意以這個價格或更高的價格接手這些股份。
如果OpenAI最終IPO,且市場給出的定價低於預期,軟銀帳面上的數百億美元獲利將瞬間縮水。這不是假設性風險,而是非上市公司估值的結構性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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