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丁的困境:在川普的混亂世界中掙扎的俄羅斯
烏克蘭戰爭四年後,俄羅斯失去全球影響力,加深對中國依賴,即使在川普政府下也未能獲得預期利益的現狀分析
四年前,普丁發動烏克蘭戰爭時,俄羅斯還擁有相當不錯的全球地位。如今,這個曾經的「變形大國」卻發現自己陷入了意想不到的困境:即使是川普重返白宮,也沒有為莫斯科帶來預期的戰略優勢。
從「變形大國」到孤立無援
2022年入侵烏克蘭前,俄羅斯享有多元化的國際關係網絡。與中國的強固夥伴關係、與歐洲的廣泛經濟聯繫、以及與美國複雜但可行的工作關係,讓俄羅斯能在全球範圍內施展影響力。雖然俄羅斯直接控制的國家不多(除了白俄羅斯),但也沒有真正的敵人,可以在鄰國之外發揮影響力。
戰爭改變了一切。歐洲和美國立即成為莫斯科的對手,克里姆林宮失去了在歐洲的大部分外交影響力,對中國的依賴急劇增加。戰爭吸收了俄羅斯幾乎所有的注意力和軍事能力,使莫斯科難以引導更遠地區的事件。
盟友接連倒台的代價
俄羅斯影響力衰退的最明顯證據,就是其盟友的相繼倒台。2024年12月,敘利亞的阿薩德政權被當地叛軍一夜掃除,而莫斯科只能在一旁觀看這個它多年來努力保護的王朝垮台。
在委內瑞拉,情況同樣令人尷尬。2026年1月,川普總統通過一次精緻的夜間軍事行動將馬杜羅趕下台——這正是普丁只能夢想的那種迅速有效的行動。
在中東,當以色列打擊並削弱伊朗支持的真主黨、胡塞武裝,甚至伊朗本身時,俄羅斯只能在一旁觀望。
川普時代的新現實
許多觀察家預測,川普對國際法的蔑視、對勢力範圍的明顯接受,以及對俄羅斯所謂「傳統價值觀」的親和力,會讓莫斯科受益。但事實並非如此。
現在美國擁抱了修正主義,俄羅斯無法在烏克蘭之外投射力量的現實變得更加明顯。2025年夏天,美國與以色列聯合進行空襲行動,損害了伊朗的軍事和核基礎設施。川普還在俄羅斯的後院——中亞——大舉拉攏各國領導人,自立為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之間的調停者。
1月,美國和亞美尼亞宣布了「川普國際和平繁榮路線」的實施框架,這是一條穿越南高加索的貿易走廊。川普還邀請俄羅斯加入他的「和平委員會」——一個新的衝突解決機構,但沒有給予俄羅斯特殊地位。
對烏克蘭的病態執著
在全球影響力式微的情況下,普丁對烏克蘭變得更加執著。戰場情況對莫斯科來說是可持續的——俄軍前線穩固,正在逐步推進,但距離勝利還很遙遠。經過四年戰爭,烏克蘭仍控制著約80%的領土。
儘管和平談判的外交活動頻繁,但談判毫無進展。川普對戰爭的立場持續搖擺,同時歐洲正在發現自己的主體性,不會容忍相當於烏克蘭投降的和平計劃。
普丁已經重新調整了經濟結構,建構了全球關係來打這場戰爭,這場戰爭已經比蘇聯對抗納粹德國的戰役持續更長時間。意識到戰爭結果將成為對其總統任期的最終公投,他甚至可能考慮升級,包括超越烏克蘭邊界的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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