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lyFans上了電視螢幕——這個社會準備好討論它了嗎?
Apple TV新劇《Margo's Got Money Troubles》與HBO《Euphoria》同週描繪OnlyFans創作者的生活。當情色內容創作被定義為「工作」,我們對勞動、身體與創造力的理解需要重新校準嗎?
一邊哄著嬰兒,一邊在鏡頭前扮演外星人角色——這算是「藝術創作」,還是「色情產業」,抑或只是普通的「謀生工作」?
2026年4月,Apple TV推出新劇《Margo's Got Money Troubles》,改編自Rufi Thorpe於2024年出版的同名小說。由製作過《Ally McBeal》與《Big Little Lies》的資深製作人大衛·E·凱利操刀,艾兒·芬妮主演一個被教授誘騙、輟學後成為單親媽媽的年輕女性瑪格。走投無路之際,她在OnlyFans上開設帳號,靠製作情色內容養活自己和孩子。
同一週,HBO的《Euphoria》第三季也正式上線。雪梨·斯威尼飾演的凱西在劇中已成為OnlyFans創作者,扮演誘惑性的小狗或吸著奶嘴的嬰兒。「就是有人靠這個賺錢,」她平靜地告訴未婚夫。兩部高知名度作品在同一時間點觸碰同一主題,不像是巧合。
情色創作者,是這個時代的「新型勞工」嗎?
OnlyFans在新冠疫情初期迅速滲透美國經濟,距今已超過五年。但主流電視劇正面描繪這種工作模式,卻遲至現在才出現——這本身就說明了某種社會性的集體迴避。
《Margo's Got Money Troubles》的特別之處在於它的誠實。瑪格在OnlyFans上打造了一個名為「飢餓鬼」的角色,她寫腳本、規劃服裝與妝容、設計場景、為自己的情色外星人角色構建故事弧線。凱利在劇中有意將她的工作與職業摔角手、乃至他自己身為製作人的工作並列呈現:創意、規劃、持續生產內容——結構幾乎一模一樣。
當瑪格的父親金克斯(尼克·奧佛曼飾)皺眉說「所以這就是色情片」,她回答:「不是色情片。有時候會有一點裸露。」這個對話既好笑,又觸及了一個嚴肅的問題:社會對「被允許的裸體」與「不被允許的裸體」的區分標準,究竟是誰定的?
標籤的暴力:「單親媽媽」「成癮者」「性工作者」
劇中另一個核心批判是社會標籤的問題。瑪格被律師和社工貼上「性工作者」的標籤,一個詞就抹去了她作為一個複雜個體的全部面向。「單親媽媽」「輟學生」「有成癮父親的孩子」——這些標籤在她還來不及開口之前,就已先行定義了她的可能性。
這種標籤的暴力,在華人社會中有著特殊的共鳴。在台灣,性工作的法律地位長期處於灰色地帶,從業者的勞動權益保障至今仍是未解的政策難題。在香港,疫情後經濟壓力加劇,不少年輕女性轉向數位平台尋找收入來源,但相關討論往往被道德評判所淹沒,難以進入理性的公共政策辯論。在中國大陸,此類平台受到嚴格管控,但私下流通的情形依然存在,形成一種「官方沉默、民間流動」的奇特張力。
值得注意的是,《Euphoria》中的凱西並不缺錢——她選擇OnlyFans出於欲望與自我表達。而瑪格的選擇,源自「沒有其他選項」。同一個平台,承載著截然不同的動機與處境。這種差異,讓任何試圖一刀切定義「OnlyFans現象」的努力都顯得過於粗糙。
注意力經濟的鏡子:創作者與被凝視者
劇中有一幕令人印象深刻:瑪格在OnlyFans上提供服務,幫人把陰莖照片比擬成寶可夢角色,用她的文學描述能力換取小費。這個細節既荒誕又精準——它揭示了注意力經濟的本質:任何技能,只要能吸引足夠的目光,就可以被貨幣化。
這個邏輯在亞洲數位市場同樣適用。從韓國的直播打賞文化,到台灣的Podcast訂閱經濟,再到東南亞快速成長的短影音創作者生態,「用內容換取關注、用關注換取收入」的模式已無處不在。情色內容創作與其他形式的數位創作,在商業邏輯上並無本質差異——真正的差異,在於社會願意給予多少道德豁免。
凱利在劇中讓瑪格的OnlyFans同伴批評她的「內化性工作者歧視」:「你說自己在做藝術,不過是不想承認自己在做什麼。」這個批評沒有標準答案。藝術與情色的邊界,在不同文化、不同時代,一直都是被重新劃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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