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重啟民兵組織:安全承諾與現實的落差
印度政府在喀什米爾地區重新武裝平民組成村防組織,反映出官方安全宣傳與實際威脅間的巨大差距,引發宗教分化憂慮
50歲的小學教師納林德.辛格每天清晨都要肩扛步槍巡邏村莊。在印控喀什米爾拉姆班縣的甘諾特村,這個約5000人的偏遠山村裡,像辛格這樣的平民正成為對抗反政府武裝分子的「第一道防線」。
但他們手中的武器卻是1950年代就停產的英製李恩菲爾德步槍。「你看看我們的槍?怎麼可能有用?」辛格無奈地說。
重啟爭議性民兵政策
村防組織(VDG)最初成立於1990年代,目的是在偏遠地區協助政府軍對抗分離主義武裝。該組織曾因濫用武器和缺乏監督而解散,但莫迪政府在2022年8月重新啟動這項政策。
最近的安全情勢惡化為此政策提供了理由。2026年1月18日,在查謨的基什特瓦爾地區,政府軍與武裝分子交火導致7名士兵受傷。1月中旬以來,查謨和蓬奇地區一週內3次發現無人機蹤跡,印度軍方被迫開火回應。
2025年12月,僅在距離拉姆班150公里的雷阿西地區就新招募了1902名VDG成員。2026年1月,軍方才開始在查謨的多達地區為VDG提供訓練。
「安全印度」神話的破滅
莫迪多年來以2016年和2019年對巴基斯坦的空襲行動為例,聲稱印度已實現安全。2019年取消喀什米爾特殊地位更被宣傳為根除武裝活動的決定性措施。
然而現實截然不同。2019年普爾瓦馬襲擊造成40名印軍士兵死亡;2021年以來針對性殺戮增加;邊境無人機入侵已成常態。取消喀什米爾特殊地位後,反而出現了「人民反法西斯陣線」、「抵抗陣線」等新武裝組織。
前記者、現任律師菲爾杜斯.塔克認為,重新武裝平民「戳破了莫迪政府長期宣稱的『安全印度』承諾」。他指出,這不是反映穩定,而是確認了官方敘述試圖淡化的衝突持續存在。
宗教分化的隱憂
更令人擔憂的是,最新的VDG招募是基於執政的印度人民黨(BJP)和右翼組織國民志願服務團(RSS)的推薦進行的。
「武裝右翼分子極其危險,過去就曾出過問題,」塔克警告說。「VDG有劣跡記錄,曾發生勒索、破壞甚至綁架案件。」
在查謨地區,印度教徒占多數,而穆斯林是少數。一名曾在喀什米爾服役的印軍退役將軍承認:「武裝占多數的印度教徒確實對少數穆斯林構成威脅。」
戰爭與日常的模糊界線
在甘諾特村,目前至少有300名VDG成員。他們白天是教師、店主、臨時工,黎明時分則要武裝巡山。
「不武裝,武裝分子可能殺死我們;拿起武器,我們就成為武裝分子的重點目標。我們在走鋼絲,」辛格和同事希夫.納特無奈地說。
這種做法模糊了戰鬥人員與非戰鬥人員的界線。2005年,印度政府在恰蒂斯加爾邦成立「薩爾瓦朱杜姆」民兵對抗毛派叛軍,但因廣泛侵犯人權於2011年被最高法院裁定違憲並解散。
亞洲視角下的啟示
對華人世界而言,印度的民兵政策反映了一個更大的趨勢:當國家安全機器無法覆蓋所有區域時,政府是否應該將安全責任轉嫁給平民?
這個問題在東南亞尤其相關,許多國家都面臨邊境安全、族群衝突和分離主義挑戰。菲律賓的準軍事組織、泰國南部的村防隊,都面臨類似的合法性和有效性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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